渔父逐日

2011.1.17 水木清华
公汽行驶至木樨地我看到一位儿时的伙伴提着行李向南走去。我拼命拍打着车门在下一站冲下了特6。我疯狂地奔跑，想要告诉他这些年所有的漂泊、孤独和思念。终于，在公安大学门口追到了他，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他回了回头捡起我散落在地上的简历笑了笑说“你是在找我吗？”。这时候我再也忍受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抱着他的肩膀大哭起来，说自己已有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说这些年一直很想他，他拍了拍我的背说“一切都会过去的”。然后我们擦干泪水，回头，两个陌生人又彼此各奔东西。

2011.2.18 水木清华
某国际学校的老师出了一道开放性问题：“你对其他国家的食物短缺有什么自己的看法？”
非洲学生问：什么叫食物？
欧洲学生问：什么叫短缺？
美国学生问：什么叫其他国家？
中国学生问：什么叫自己的看法？

2011.2.18 水木清华
两男一女飘落荒岛。会怎么样呢？
法国人：女子和其中的一个男的结婚，和另外的一个男的发生不正当关系。
美国人：女子和其中的一个男的结婚，离婚之后和另一个男的再婚。
俄国人：女子和不喜欢的男的结婚，然后叹息一生。
德国人：女子和一个男的结婚，另一个男的做见证人。
日本人：两个男的向总公司询问谁和女子结婚比较合适。
瑞典人：两个男的相爱，女子只好孤芳自赏。

2011.3.10 水木清华
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一个双眉紧锁的青年，手里拿着干涩的面包，聚精会神地看着桌子上破世界地图，他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国家下一步的发展策略是什么？国际形式会怎样发展？怎样处理好国际关系？如何对美军台湾全面作战？如何安全带回在日本的船长？如何处理汇率的上升？一个个难题他需要思索需要抉择。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剧烈的砸门声，一个声音高叫着：都他妈把门打开，不然踹门了，把身份证暂住证都准备好！他含泪默不出声…. 一会儿外面的人走远了，强大的信念再次站了起来，他迅速调整好了情绪，满怀激情地进入了下一番思考。

如果有人问我是否对去承德旅行的意见，我一定不会推荐。

1，门票太贵了。以我去的四个地方为例：避暑山庄120，小布达拉宫（+班禅行宫）80，双塔山50，普宁寺80，再加上避暑山庄的环山游览车40，双塔山的缆车35，这些基本票价就高达405。实在太贵了。

2，住宿又贵又差，而且酒店基本都没有自己的免费停车场。我住的四海国际酒店，每晚400，比我春天时在南京住的锦江之星差远了，而后者只需要200而已。

3，食物难吃且贵。“难吃”只是我的个人感受而已，或许别人就喜欢吃了。“贵”是显然的，我们起初是按推荐去的满洲八大碗，平均每人70，那些菜既没卖相又难吃又贼贵。

4，宗教完全被商业破坏，各式各样假借菩萨的名义敛财，好好的藏传佛教生生地被糟蹋了。不过这是整个中国大陆的现况了，并非承德一地之事。

1

前些日子有报道讲英文缩写即将用尽，听说后心里有点小小的无害的幸灾乐祸，因为想起了当年进入职场时面对无数的英文缩写的窘况，总也弄不清那些貌似随意组合的大写字母们到底表达着什么意思。记得那时还狠狠地表扬了一下中文，因为中文较少大肆使用缩写词。今天下午的课堂上老师随口而出的几个词居然没听懂：个金、电银... 愣了愣，忙问旁边的人，原来 个金 指个人金融业务、电银 指电子银行业务。今天讲课的老师是负责金融业的咨询师，所以这些中式缩写词跟她很熟。

2

最近园区里在修路，有些道路封闭、有些道路双改单，到处都是路障，人们一时还不适应，偶有事故发生。昨天早上在单位写字楼附近一个丁字路口看到一起打架，路过时瞟了一眼现场，看起来是因为机动车道被暂禁，一辆汽车进入了自行车道，撞了一辆电动车，其实说蹭更合适，因为一点也不严重。每次看到有人打架，我都很沮丧，心里对沟通之于人类的有效性深感怀疑。

3

上上周六终于出手 G2，买了一部 台版 HTC Magic，把玩了两周，感觉还是很好的。再次坚定了我对于 cloud services 的信心，希望进行中的 psearch 尽快完成。不出所料的是，一些我所依赖的服务都 GFWed 了，twitter, friendfeed, facebook, picasaweb, ... 唉，虽在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真为这些外表傲慢、内心自卑的执政者感到悲哀。

@ Starbucks 安贞华联

《东邪西毒》出了一个终极版，据说费时三年、耗资千万，采用超先进的技术，画面几乎是祯祯修复处理，跟油画一般。院线早已上映，网路上也有了 BD/DVD 下载，不过我不太提得起兴致来，也许是因为我看了太多遍老版，习惯了旧有的画面与音乐，又或是因为如今已经不是九十年代新武侠电影繁盛时期，环境已变、氛围不在。实际上《东邪西毒》真正好的地方是它的台词与宣泄的情绪，画面之精致与否倒在其次。而且相比之下，为新版重新配制的音乐似乎有雕琢太过之嫌，老版中的音乐更具浪漫苍凉的江湖感，与情节配合也更好些。

虽然电影中的角色都用着金庸小说中著名人物的名字，但是故事内容与原著全无关系。王家卫只是借用这几个人物，讲着他想说的，或者他根本就没什么想说的，只是一些情绪片段。这应该算是一种取巧，为了避免失败。这很符合王家卫本人的行事风格，比如他一贯在电影中使用大牌明星，一贯在公众面前带着墨镜。至少这个取巧在我身上是有效的，我第一次去看这部电影时就是冲着“东邪”、“西毒”这两个熟悉的名字。

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在少年时期读谁的书，在我的中学时代，琼瑶之于女生，金庸之于男生，是最不可或缺的。阳光充足的午后，在教学楼后面的树林里找一个僻静地方，或躺或倚或坐，“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深深地陷入到那个侠义的世界里，如痴如醉。我们自小接受的就是导向明确、功利性强的教育，一些软性的层面都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某种意义上，金庸小说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天马行空的武侠世界。

从这部电影开始知道了王家卫，慢慢地他的作品都看过了，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这部《东邪西毒》，记不清看过多少遍。学校生活区的大礼堂、教学区的电教室、校园附近巷子里的录像厅... 印象最深的是在某年早春，正是梅花盛开时。那时我旅居 N 城有年，一个同学从临近的 S 城过来看梅花，住在我家。第一天晚上饭后我们一起安静地看这部电影，没有说一句话。那是我最享受的一次观影经历，虽然是在我那台屏幕只有15吋的旧电脑上看的。我喜欢她很久了，只是总觉得她离我有点儿远，或许我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不为人知、也不为我知的自卑。陪着她看完梅花，然后送她回程。隔了两个月，我找了个借口去了趟 S 城，想要装着无意间碰到她，可是她那几天都有事在忙，没能见到。又过了两个月，我因工作变动，离开了 N 城，迁居北方。不久，她离开了 S 城。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一路着急到手心冒汗，不过有什么用呢，该堵车的地方依然堵车，该磨蹭的路段依旧磨蹭。及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时，已经开演20分钟了，恰好唱到“惊梦”中那段著名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还好还好，没有错过太多。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收拾心情好生看戏。

平日里京剧就看得多，小时候在家乡时每年春秋两季还有花鼓戏可看，不过昆曲就少了。也对，自清乾隆之后花部兴起、雅部衰落，昆曲逐渐边缘，现在的观众群又那么少，没有太多的演出机会。以前偶尔在一些晚会上听过折子戏，今天是第一次看现场全本。皇家粮仓厅堂版昆曲《牡丹亭》太贵了，只好选这畅和园北昆版的，也不坏。

汤显祖的原著故事还是很复杂的，共55出，搬上舞台的都是择其精要之后的改编，不过大致的故事情节基本一样，差不多都是惊梦、言怀、写真、离魂、叫画、幽媾、冥誓、回生这些场次，各团的本子会略有不同，但差异不会太大。以后找机会看看苏昆的演出，也好做个比较。

我很喜欢畅和园这样的小剧场演出，看起来舒服，就是有一点不好，演员演唱的声音有时会被配乐的声音盖过，希望能调整一下音响设备。

在来酒店的路上出租车司机照例健谈，这已经多少成为这个城市的一个特点，不过今天的这位师傅没有讲惯常的朝廷是非与八卦，也没有问在中国排名第二的常规问题——“您是哪里人”，而是一路给我介绍每一个经过的区域在上世纪六十、七十、八十、九十年代是什么样子，算是有些新意。因为路程有些远，他讲了很多，我记不住那么多，大概有比如朝阳公园一带原先是一个巨大的冰窖，姚家园路原本是一条窄到只能容纳最多两辆车小心交错而行的路，平房一带原来有一个窗钢厂，李嘉诚投资的逸翠园那地方原本是六必居的酱菜厂或者一个木材厂什么的，我记不太清了，还有如今繁华无比的东三环一带原先全是树林，他们中学时期还曾经在那里上过务农课。等等。我只是旅居于此，对这个城市本就不熟悉，所以只能礼节性地哼哈表示听着、且很有趣，生怕辜负了他的一腔热情。

跟一桌陌生的同事午餐后，客气地交谈了一会儿——扩大你在这个庞大组织里的交际面是这种会议的例行目的之一，我离开了酒店，附近正好有一家 Starbucks，要了杯冰摩卡，坐下来开始工作。玻璃窗外有一个女孩穿着很职业的深色套装站在一个条案旁，案面上摆着很多资料，估计是一些化妆品的推销图册。半天过去了，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没人对她的商品有兴趣，倒是有不少人向她问路，每次女孩都很耐心地指路，丝毫没有事不关己的冷漠。

@ Starbucks Coffee at The Grand Summit

入寺之时被告知这是一个佛教道场，一圈走下来，却发现有一个专门供奉十殿阎罗的殿，就在地藏殿的旁边。心中不免疑惑。我记忆中十殿阎罗应该是更多属于道教的范畴。

阎王（或阎罗、阎罗王）这个概念是经由佛教传入中国。在佛教中阎王专责统领阴间诸神，宣判人在阳世的行为并给与相应的惩罚。再往远一点说，阎王也并非佛教首创，它继承自婆罗门教（现代印度教的前身）的耶摩神，应该算是北印度地区古雅利安人的创造。阎王的概念与信仰进入中国后，与本土的道教相互影响，逐渐发展出了汉地色彩的十殿阎罗，分别是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森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汉人的文化传统很重实际，即便在宗教信仰上也不例外，其表现就是信仰与崇拜中的现世成份，比如普遍认为森罗王是包拯，冯梦龙《警世通言》卷十三《三现身包龙图断冤》讲述的故事就是一个例证。

至于地藏菩萨与阎王的关系，潭柘寺中的介绍是统领关系，即地藏菩萨领导着十殿阎罗，不过我觉得不是这样的。这个“误会”应该是来自地藏菩萨那句著名的“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这句话是他所发的一个愿望，因为他受释迦牟尼佛的嘱托，在释迦牟尼佛涅磐后、弥勒佛降生前这段时间里，负责教化众生。句子中的“地狱”二字只是虚指，并非地藏菩萨的工作地点，他要度的是人而不是鬼。地藏是纯粹的佛教概念，而十殿阎罗具有强烈的汉地道教色彩。从职责上看，阎王是地狱的管理者，而地藏菩萨是一个教化众生、度人成佛的传道士。

不过这也不能算是潭柘寺的过失，我去过不少国内的寺庙，为了发展旅游事业，不停地扩建观光点的庙宇，有了庙就得请进神明啊，于是满天神佛就不分彼此的宗教隶属，在同一个道场共享香火了。

潭柘寺不愧是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寺，香火确实旺盛，善男信女们拥簇在一起，排队上香磕头。我对宗教的兴趣仅止于历史阅读与研究，所以在这寺庙中我只是游客一枚。看着同行的人那么虔诚地礼佛，我不禁有些身在局外的孤寂。

@ 爨底下村

韩翃说，“春城无处不飞花”。虽然这首《寒食》的主题存有争议，但是我们却也能感受到清明之前、寒食之时，长安城里妩媚可爱的春景无限。今人如我等往往只能说，京城无处不塞车。绝无争议，语间只是无奈。

HitFM 今天早间音乐节目里聊的话题是搭讪，说到与生意场上的人如何搭讪时，主持人说除了冰冷的数字与交易之外，还需要多些与生意无关的交谈，这样才有 EQ、让搭讪 smart。嘿，又见 smart。

美国新一届的 Obama Administration 上台后，国务卿 Hillary 大妈常提到的一点就是 Smart Power。中文媒体通常翻译成“巧实力”。其实简单来着，俺的理解就是，美国不再是楞头青、傻小子了，吃了几堑长了N智之后，美国要变得圆滑与世故了。最生动的体现莫过于美国不再大谈价值观，而着眼更现实的问题。Hillary 大妈这次访问中国时用蹩脚的中文发音说着“同舟共济”，这个古老的成语很能体现 smart 在美国战略中的涵义——我们不是朋友，但也没有必要做敌人，在这全球经济岌岌可危的时刻，还是让我们一起共度难关、不要抱着一起死了。一切等危机过后再说。

上个月在 Las Vegas 参加 Pulse 年会，从 general sessions 到 breakout sessions 都能很强烈地感受到公司的新方向 Smarter Planet，中国公司这边翻译成“智慧星球”。又是一个 smart 哈，还是进阶级别的。跟跑接力似的，相继出来了好些个新口号，Smarter Agile, Smarter Tools, ... 囧

其实也对啊，不管做人做事，都得聪明一点嘛，好多过坏。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座城市的道路管理系统能变得 smart 一点呢？让交通变得更有效率一些，不要总是让我们起早床赶晚集，大好时光都浪费在无聊无奈无尽的等待。

早上如常起床，瞟了一眼窗外，还是白的，嗯，看来昨晚又下了一场不小的雪。等我出门才发现积雪已经很深了，看来天气预报这回准了一次，中雪。心有疑虑地发动了车子，慢慢悠悠地开出小区。在公路上走了100米的样子，就明显感觉跟昨天小雪时不同，地上实在太滑、车不好控制，趁还没撞车，赶紧掉头回来。算了，今天还是 work at home 吧。

雪真漂亮，想起了两首写雪很正的诗。

逢雪宿芙蓉山主人/刘长卿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江雪/柳宗元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美国的国际化程度真的是相当高，记得以前看过一段话，说是在纽约街头你能听到全球各种语言，英语也只是其中一种而已。我没去过纽约，无法亲耳校验，不过就从西海岸的旧金山和洛杉矶这两个城市来说，此言不虚。我印象中洛杉矶机场使用了英法中日四种语文广播，而现在我坐在旧金山机场里，广播里已经出现过的计有英法中日韩五种语文，而且中文是粤语和普通话都有。更绝的是昨天在 Las Vegas Premium Outlets，广播里除了英文之外，居然还有中文。看来只要是能赌博的地方，中国人自然就会多，而那些精明的美国商人们看见中国人出手阔绰，自然乐得用中文广播，拉近距离，也好卖更多东西。

很奇怪的是，像旧金山这么重要的一个国际机场居然在港内都不设邮局，只是在港外门口通道尽头的角落里有一个邮筒，让我一番好找。费了好些时间和脚力，总算是从旧金山发出了买了好久的当地风景 postcards。能不能成功送达目的地就听天由命了，现在我对邮政服务的信任度严重下降。

旧金山机场免税店的东西一点也不便宜，同样一款 Coach 男士钱包，昨天我在 Outlets 看到的价格是90，今天在这里是118。一点优势都没。

简单地对比一下中美两国航线上的服务就可以看出民用航空在美国非常普及普通。我在美国乘坐过 United 和 Delta 航线，他们的空服人员通常都是大叔大婶级别的了，而且说话做事都是典型的美国方式，很随意。哪里会像中国航线上，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化着精致的妆，个个训练有素，巨 professional。就经济舱而言，美国航线不提供航食，只有饮料，而且也只是有限的几种，如果你要吃东西或其他饮料，就得自己掏钱买了。在中国航线上，甭管你什么时候上飞机的，只要卡在了饭点上，就一定有吃有喝，不够再加，吃饱喝好。通常情况下，你总会卡在某个饭点。

11:05am, Feb 13 @ San Francisco International Airport